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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说的目的、主宰不是西方目的论意义上的目的,也不是西方位格化意义上的主宰。
如王樵《老子解》云:旧注‘有名、‘无名,犹无关文义。正因为此,读者从字面上更多看到的是老子对于无的一面的强调,但其落脚点却是有的一面,由无以成其有,是谓有生于无,或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这种经典地位无疑是建立在其政治哲学和汉初统治需要的契合之上。④《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冢大一顷……高黄帝过鲁,以太牢祠焉。这个视野更愿意把文本视为有生命的活动之物,更关注不同文本背后的思想者,从而更强调和突出这种变迁的故意性质。庄子所说的常无有就是本章所说的常无常有。明昧、进退、夷类、白辱、广不足、建偷、真渝、方隅等相反而相成,体现着相对事物之间的互相依存和创造。
东齐曰‘裕,或曰‘猷。与《老子》文本相关的文字变迁当然远不止于此,本文的目的不在于对每一个例子提供解释,而是提出一种解释的态度和方法,从而更多地关照文本变迁背后的用心。可见,魏晋十六国和南北朝时期,各个政权都称自己的国家为天下,又都称自己的国家为中国,天下和中国在指称王朝国家的意义上无疑出现了重合。
唐徐彦为《春秋公羊传》吴在是,则天下诸侯莫敢不至也作疏称据九州之内言之,亦得谓之天下矣,(11)即认为《公羊传》所说的天下诸侯是指九州之内诸侯,明确称天下为九州之内。金朝海陵王统治时期,梁珫曾劝其出兵伐宋,有大臣上疏说议者言珫与宋通谋,劝帝伐宋,征天下兵以疲弊中国,(151)意思是说,梁珫劝皇帝伐宋并非是为金国着想,而是与宋朝通谋意欲把金国搞乱。丞相杨褒谏曰:陛下为天下主,当网罗四海,何有以官买金邪,(117)称成汉国王李雄为天下主,此处天下无疑是指成汉政权。(60)(汉)赵岐注,(宋)孙奭疏:《孟子注疏》卷9下《万章章句上》,第2737页。
后人也称天下者,天所与之天下,(50)有天下者称天子,天子系乎天,君与天一体也,(51)君者,天下之义,(52)都将天子治理和统领的地区称为天下。吕不韦《吕氏春秋》释九州,也与春秋战国时期的列国相比附,称何谓九州?河、汉之间为豫州,周也。
汉代赵岐为《孟子》天下国家作注时称天下谓天子之所主,(49)认为天子所主管地区就是天下。雍州条下还有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等记载,孔安国传称织皮毛布,有此四国,在荒服之外,流沙之内,羌髳之属,皆就次敘,美禹之功及戎狄也,孔颖达疏还称此四国,昆仑也,析支也,渠也,搜也,四国皆是戎狄也。李大龙《从天下到中国:多民族国家疆域理论解构》,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中国古代,四海与天下同义,(41)四海之内为中国,也就有了用天下指称九州中国之义。
《礼记·曲礼》称君天下曰天子,(46)认为做了天下的国君就是天子,所说天下也是指天子的管辖地区。淝水之战被东晋打败以后,苻坚对张夫人说朕若用朝臣之言,岂见今日之事邪,当何面目复临天下乎,(113)称自己没有脸面再做天下之主了。秦威服四夷,故夷人率谓中国人为秦人,(81)称秦王朝为中国。除了被记载在正史外国传里,以及在偶尔接触到据说是出产在那里的奇珍异兽时会稍稍想起它们外,它们对中国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北方民族史十论·中国历史上的民族关系与国家认同》,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66页)。
但十分遗憾的是,他所说的广义的天下,不仅包括邹衍所说的大九州的世界,也包括中国+蛮夷=世界的世界,所说中国又回到了仅指华夏汉族及其政权或中原及其政权的老路上来,而忽略了他在文章中偶尔披露的古人还有用天下指称某一政权统治疆域的并非是单一民族中国的论述。(47)(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注疏》卷26《郊特牲》,第1452页。
笔者以为国家可以分为古代国家、近代国家和现代国家三种类型。这种天下即等于中国的观念,到明清时期虽然发展到了高峰,但由于西方天下等于五大洲的观念开始传入中国,天下等于世界、中国只是天下之中一个国家的观念开始对中国人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天下和中国重合的观念开始走向瓦解,中华民国成立以后,天下和中国观念最终完成了分离。
《宋书》称:商人后改天下之号曰殷,(69)明确称殷商王朝是天下。(133)(元)脱脱等:《辽史》卷103《萧韩家奴传》,第1446页。中义和狭义的天下分别与广义和中义的中国内涵相对应。天下离心是指前秦上下离心,天下一词仍指前秦政权。(152)(明)宋濂等:《元史》卷164《魏初传》,中华书局1976年版,第3858页。(14)(明)章潢:《图书编》卷34《舆地图总考》,载文渊阁《四库全书》,第969册,第668页。
(19)(汉)司马迁:《史记》卷2《夏本纪》,第75页。(30)(汉)郑玄注,(唐)贾公彦疏:《周礼注疏》卷33《夏官·职方氏》,第863页。
李谐在这里所说的中国,无疑是指包括北魏、东魏、西魏在内的魏国。记载南朝陈国历史的《陈书》,共出现陈有天下大赦天下等相关表述28次。
(108)慕舆根称慕容恪定天下有大功,是指慕容恪对前燕政权建立有大功,所说天下就是指前燕政权。⑧谈晟广即认为‘九州在后世成为总括‘天下的一个代名词。
(117)(唐)房玄龄等:《晋书》卷121《李雄载记》,第3040页。(139)(元)脱脱等:《金史》卷6《世宗纪上》,第141页。《新唐书》称唐兴,高祖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又置都督府以治之。辽宋金元时期,不仅宋朝自称中国,辽、金、元也自称中国。
胡阿祥《四海与天下:中国人的天地观》,《唯实》2016年第9期。辽宋夏金时期,虽然也用天下指称属于四海九州的辽宋夏金等各个政权的全部范围,但以天下指称各个政权仍是天下一词的主要用法。
慕容鲜卑建立的前燕、后燕、北燕等政权也称自己的国家为天下。⑨(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注疏》卷17《月令》,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1384页。
日本人安部健夫曾对中国人的天下观念进行论述,提出了中国古代的天下所指的范围不是我们所谓的世界,而是中国的观点,②但并没有引起学界的普遍重视。虽然有人认为,在中国古代天下九州中国这一体系之中,九州中国仅指华夏汉族及其政权或中原和中原政权,天下是由中国和四夷或中国和四裔所构成。
中国古代中国的内涵虽然很多,但如果从多层次视角来认识的话,也主要有三义:广义用来指称九州、四海,中义用来指称王朝国家,狭义则用来指称华夏汉族聚居的中原地区和京师等。许多大臣不同意苻坚出兵灭晋,但苻坚一意孤行,坚持出兵。在邹衍所构建的天下九州(大九州)和中国九州(小九州)体系之中,大九州是天下,指世界。太宗元年,始命并省,又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景云二年(711年),分天下郡县,置二十四都督府以统之。
偏居西南一隅的成汉政权也称天下。按照这种天下等于九州中国的观念去认识古代的中国,我们便会对古代的中国形成一种新的认知。
郑玄笺曰:维女楚国,近在荆州之域,居中国(此‘中国指中原或华夏,并非是指称‘九州之‘中国)之南方。到中华民国成立以后,天下等于世界与中国仅是世界中的一个国家的观念,普遍为国人所接受,天下与中国概念的分离才最终完成,并一直影响到现在。
这里所说天下也是指前秦国家。(67)(先秦)韩非撰,(清)王先慎集解、钟哲点校:《韩非子集解》卷7《说林上第二十二》,第1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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